一度好奇堕落街拆后的模样,一边伤感一边好奇,在中秋节高分贝的吆喝声中,伤感和好奇全从心里逃走了,忽然明白,堕落街全年无休,过去、现在、将来,都一样。
还没来得及欣赏岳麓书院前满池怒放的荷花,树缝间就开始漏下满地月光,我倚在旅1的玻璃窗上,能呼吸整个车厢最大空间的气体,那是我最爱的位置,每次总和夏急促而兴奋地强占它,它或许都厌了我们熟悉的气息。从师大到火车站,我熟悉一路上每栋建筑的颜色,能准确报出每一站的名称,而每一次我总习惯在最耀眼的霓虹处潸然泪下,有时因为高兴,有时因为悲伤,有时什么也不为。
在26岁的时候,也终于在痛楚时想到了“死亡”的字眼,我以为害怕死后的无知无觉,永远不会想起。我在26岁时成了彻底的悲观主义者,终于对一切都失了望,终于对一切童话式幻想不再期待,终于绝望地认为只能将下半辈子交给开福寺的佛祖们,惨淡或灿烂,就在他们的拈花微笑间。
孩提时代的影像会时时闪现。一个勇敢的女孩子,站在只及人肩的男生前怒吼,你要打我吗?盛气凌人,却手心冒汗。那个勇敢的女孩子在双杠上翻飞,看简谱唱从未听过的歌,在校广播站用塑普高昂的播音。那些勇气、那些自信,是什么时候失却的呢?
白月光,心里某个地方,那么亮,却那么冰凉。

